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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朋友是个机器人”

时间:2019-11-05 02:18  作者:admin  来源:未知  查看:  
内容摘要:连幼儿园小朋友都在学编程、搭机器人了,你还不会敲代码?可是,看到现在的孩子娴熟地使用各种智能设备,也时常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当我们把儿童和AI摆在一起,能看出二者之间的微妙联结:就自身的状态而言,他们都处在飞速发展和进化的快车道;而在更...

  连幼儿园小朋友都在学编程、搭机器人了,你还不会敲代码?可是,看到现在的孩子娴熟地使用各种智能设备,也时常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当我们把儿童和AI摆在一起,能看出二者之间的微妙联结:就自身的状态而言,他们都处在飞速发展和进化的快车道;而在更大的参照系中,与成人和下一代人工智能相比,他们都尚处在智力和能力发展的初步阶段,前途充满未知的可能性。

  二者的关联不止于此。现在,机器学习正在从儿童的技能习得过程中获得灵感。“与其模拟一个成人大脑,不如先试着模仿孩子”,艾伦·图灵在1950年先知般为AI研究开辟的方向,今天正在被付诸行动。

  反过来,愈益普遍的AI也对幼儿成长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影响。今年三月,计算机科学家吴恩达在庆祝女儿Nova出生的公开信中写道:“Nova可以算是第一代AI原住民,她和她的同龄人的成长过程将理所当然地被语音控制设备、自动评分的家庭作业、定制新闻推送、面部识别和前所未有的AI自动化等环绕。”

  2017年,MIT媒体实验室邀请26个孩子做了一场人机互动实验。这些3-10岁的孩子轮流去和一群机器人朋友——亚马逊音箱(Amazon Alexa)、谷歌音箱(Google Home)、Cozmo机器人与Julie聊天机器人——接触,对话,做游戏,研究人员随后通过问卷和访谈的形式收集孩子们的“交友体验”。

  虽然机器们有时听不懂人话,但总体上大家一起愉快玩耍不成问题。孩子们对AI设备的评价多数是“友善且可信赖”,甚至还“挺聪明”。九岁半的Mia和谷歌音箱切磋了一会儿,说:“它 (谷歌音箱)可能已经和我一样聪明了,因为我们对一些我已经知道的事情讨论了好几个回合。”

  随着跟机器朋友们越来越熟悉,交流的“尺度”变大了——孩子们开始试探它们的边界。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对谷歌音箱说:“我可以吃了你吗?”另一个小朋友举起手:“Alexa,你看我拿的是哪种坚果?”

  记得2000年出头,电视广告上有一只毛绒绒、会走路会说话的玩具狗,堪称那一代孩子的童年梦想礼物之一,也几乎是笔者对“智能玩具”最初的记忆。彼时,这样的玩具可能是一只宠物狗的替代,可能是小伙伴之间的炫耀和谈资,也可能是独生小孩欠缺的成长陪伴。

  而如今,市面上的各种AI玩具和智能辅助设备层出不穷,它们对今天的小孩又意味着什么呢?

  2016年,九龙精英高手心水论坛,神经科学家Vivienne Ming与妻子共同设计了一款辅助育儿的AI应用MUSE,藉由父母收集儿童的行为数据和日常表现,为幼童定制一份独家养成计划。Ming说,他们的目标是“培养更好的人”。“‘更好’不是说要成为优等生或天才,而是给孩子创造更多自我实现的机会”。

  比如早教机器人、智能音箱甚至Siri。有经济学家提出,支持AI教育玩具的普及是发展中国家缩小与发达国家之间教育鸿沟的重要方式。不过,2017年,德国互联网监管部门将风靡海外的“凯拉”智能娃娃列为“非法监听装置”,并要求已购买的家长将其销毁。原因是这款玩具“可能遭别有用心之人利用,侵犯使用者隐私”。

  到了上学的年纪,AI辅助教育更是处处可见。比如用聊天机器人学外语,我国某教育辅导机构也开始用AI批作业。专门针对人工智能的技术教育渐成势头,满大街的少儿编程培训班提醒着家长们“再不上车就要输在起跑线了”。但研究人员说了,除了教孩子写代码、了解AI的运行原理之外,更要让他们明白人类和AI之间的分别,知晓人类控制和掌握AI技术的信心。

  各位请听题:你准备送小朋友一个AI机器人,那么你要怎么跟孩子介绍TA呢?

  如果与机器共处是未来的必然,那么AI该以一个怎样的身份出现在孩子的世界中?是工具、宠物还是朋友或家人?

  早在2007的一项研究中,加州大学的研究人员经过长达六个月的观察实验发现,18-24个月的婴儿对机器人的互动反应跟对人类伙伴的互动反应并无二致。笔者也曾听一位外国朋友说起,自己家3岁的女儿会自然地向谷歌音箱询问时间和天气,而且总不忘加一句礼貌的“please”。他很惊讶:“我们从来没有教过她,她跟音箱对话的时候仿佛对面就是一个人。”研究还发现,在孩子与机器人的交流中,同样存在“镜像效应”——孩子会根据机器人的反应形成对自我的评价。

  但机器人模糊的身份界定势必会引发认知上的混乱。就像在MIT的实验中,孩子们不知道该用“他”还是“她”来指代机器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称呼TA(Cozmo)。‘Cozmo’像一个男孩的名字,但是吧,你也可以用男孩的名字来称呼女孩。”

  加州理工大学的心理学教授Jennifer Jipson 也认为,帮助孩子理解“AI是谁”是必须的:“孩子们知道机器人没有生命、不吃饭、不睡觉,也不用呼吸或繁殖,但与此同时,他们可能会认为会机器人会思考、懂情感、具备感官能力。”

  《华尔街日报》为此专门提出了家长在AI时代的七条“育儿指南”,第一条就旗帜鲜明地反对将AI人格化,主张在提到机器人时使用代词“它”。其余六条分别是:

  想想未来,小学生人手一本《与AI相处的10条法则》或者《AI伙伴修炼手册》似乎并不荒唐,甚至《与机器人交友:从入门到精(fang)通(qi)》携手《人机交往心理学》走进大学课堂,也可以期待一下?

  我们正亲历一个AI跑步前进的时代,谈及技术每每让人细思恐极。有人开始担忧:经常跟机器人对话,小孩会丧失人际沟通的能力吗?

  心理学家叶壮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想太多。“孩子们学语言,是为了社交,而当下的人工智能,是远远不能满足社交中的心理需求的。因为真实的社交,不可能是一问一答,不可能是有一说一,不可能是坦诚相待。”

  人与人传播与社交之所以可能,是因为多个主体可以分享共通的的意义空间,既有对语言和文字符号的共识,也有相近的生活经验与文化语境。吐字发音很容易,“聊得来”却从来可遇而不可求,“会说话”也是一门考验双商的艺术,“相互理解”更是堪称奢侈。那么,在交流这件事上,机器人真的行吗?

  MIT的研究者发现,交流中的三个关键指标会影响孩子对机器人的评价:一是机器的声音,比如节奏、韵律和表达逻辑是否足够拟人;二是互动反应,比如机器是否有情绪的输出和反馈;三是其语言理解能力的高下。而这三点,也是当下人工智能的短板。

  美国作家S.I.早川在《行动的语言》一书中提出“语言抽象阶梯”这一概念:所有的语言都存在于阶梯上。最概括或抽象的语言或概念在阶梯的顶端,而最具体、最明确的话语则在阶梯的底部。对AI来说,它们的理解力目前还处在这座梯子的底端,即直来直去的“问什么说什么”。

  机器人擅长问答,却无法“交流”;精于计算,但缺乏“常识”。我们话语中的“言外之意”和“弦外之音”,AI难以企及;至于人心中那些繁芜的情感和微妙的波澜,更是只有自己知晓。

  当然,技术发展有它自身的逻辑,我们无法站在当下洞见未来。不妨稳住,然后静观其变。以人类有限的与技术打交道的经验来看,AI既非乌托邦,亦不是巴别塔。人机交互不会是对人际交流的全盘替代,而更像一种强化与延伸。面对会说话的AI,笔者倒愿意秉持着《对空言说》中那种诗意的悲观:交流注定充满沟壑。“交流是一种没有保证的冒险。凭借符号去建立联系的任何尝试,都是一场赌博,无论其发生的规模是大还是小。”

  毕竟,在这群AI世代真正长大之前,直到人类与AI实现无障碍会话那天,没有一个人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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